都在泄漏你之处,语言憧憬

作者: 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  发布:2019-11-28

他是天才、资产过十亿、不愿面对镜头:这些是我们对比特币的创始人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略微知道的几件事——但我们依然不知道中本聪到底是男是女,又或者到底是不是人。中本聪在金融界制造了一场振荡,但是自2011年起他就不再露面了,许多人想要追查这个名字背后的真人,可是谁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最近又有人称,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富豪终于被揭开了面纱,这都是因为他的写作风格。

还是应当感激西海固,那个沙雪迷蒙的冬末。不知为什么你甚至厌烦了记录,终日在一家家用树叶牛粪烧热的土炕上听着,那些悲惨刚硬的故事如粗砺的风摩擦着心。渐渐有麻木迟钝的感觉,不仅不再笔录也不再倾听。那个冬末你只是让心浸泡在那粗糙的抚摸之中,一日日地享受着某种历程。

2014年,在司法语言学家杰克·格里夫(Jack Grieve)的带领下,英国阿斯顿大学的一组学生分析了中本聪在2008年发表的一篇关于比特币的学术论文。他们统计了诸如“仍然”、“只有”之类不起眼的小词出现的频率,并分析了文中的标点模式,比如在“和”和“并”之前的逗号使用,从而发现了揭开作者身份的线索。他们指出,这篇论文的笔触符合密码货币领域的博学大师尼克·绍博(Nick Szabo)的风格。

改换的历程,今天懂了。

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 1路边草地透露的消息

必须在今天回忆5年前那个开始。 那一天你在一面陡陡土崖上,端详凝视着沙沟寺。这是在深知其味以后的、尊敬而且近乎崇拜的凝视。于是激动在冰一样的冷静中涌起来了,你并没有觉悟到自己的凝视正穿透黄土层,你只是用蜡笔和油画棒,胡乱画了下来。

所谓“显著的语言学特征”在不同的案件中可能也不相同。这方面有一个著名的例子:某绑匪写了一封勒索信,要求人质的家属把赎金放在“devil strip”上。警方找到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大学的语言学家罗杰·舒伊(Roger Shuy)帮忙。舒伊刚好知道“devil strip”指的是人行道和车道之间的那片草地,这个说法极其罕见,罕见到只有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居民才会用。他问警方是否有嫌犯来自阿克伦,他们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他们果然有这么个嫌犯,他后来也招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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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 2在风格中隐身

在今天觉悟之后,我从这个完全新鲜的立场上又承认了神。确实有过神示。虽然不是左右你的巨大力量,只是一种模糊含混的提醒。头脑钝得甚至没有想想为什么要画;手指却使劲地把那些蜡一样的彩色涂上去,再涂上去,一直磨得光滑黏腻,再也挂不住新色。

那么,当有人想要采集你的语言指纹时,你又该如何脱身呢?阿伽蒙表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很容易做到。假设有100位作者,每人提交了一段文字,你身为其中的一员,不想让别人知道哪一段是你写的,那么“你要做的,只是让自己的文字看起来像那99位中的一位。”

使此刻的我惊奇的是,那以后好久我也没有尝试去感情一番。我一直对那个冬日的举动麻木不仁。有一段时间我把它嵌进镜框挂在墙上,但不过是没有找到更合意的装饰品;有一段时间我把它丢了;前些天我在哪一个夹子里看见了它一眼,此刻写着我才感觉到严重,我要找到它我的初作。

这种做法有时候效果很好。萨迪亚·阿弗隆兹(Sadia Afronz)现在供职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国际计算科学研究所,她在宾州的德雷塞尔大学工作期间曾和同事开展过一项研究,她们要求参与者写下自己当天早晨的经历,并模仿美国作家科马克·麦卡锡(Cormac McCarthy)的文笔。结果这些文字骗过了一款已经学习过麦卡锡作品的计量文体分析程序:它认为这些都是麦卡锡的原作。

必须在觉悟之后就抓牢:应当抓住的确获得的神示。那时你感受到的并不是一种决定你左右你的思想,不是理念,而只是一种压抑太久的天性。它使你潮汐中总企图不沉没; 你主观地把fashion当做一个贬义词,对它潮流敌意十足。记得你曾有过对表达的缺乏信心,更不用说你对理解的否定。你缺乏一种伟大彻底的感受能力;知识毒害了你,使你永远迈不出那种教徒的步伐。而悲剧在于不彻底的感性又与你形影不离。因此你曾经错误地讲究文字;企图依仗对汉语的源义、组合、暖昧、色彩和强弱的掌握来表达。于是你更使文体学家不解他们想看见一种新技巧而并非是新的激动。这样写下去使你觉得绝望,但你很久跳不过你人生的这道关坎。你还在写;更浓稠地用一行字或几个词提出一个认识,更强烈地把小说完全变成了诗你无法下个决心,你总是宣布绝望又满怀希望。

可惜的是,一般人在这一点上总显得业余,很少有人能用恰当的修改伪装自己。比如在“devil strip”的案子里,那个勒索者故意拼错了一些单词(把“cop”拼成“kop”,“can”拼成“kan”),想以此伪装成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但这个文字计谋并未得逞,因为他反倒把一些难词拼对了,这个矛盾戳穿了他的伪装。

而且左右无法借鉴。你过于苛刻地看待一些大手笔的中庸哲学和阿世幽默。你暗自知道灭顶而来的中国旧文化有多可怕,因此你便苛刻地看待甚至鲁迅字里行间的华夏味儿。草原的过深的烙印、中亚的过美的诱惑、回教的过烈的刺激使你只想向羌狄戎胡少数民族寻求导师,但是纯朴的生活方式并不能解决残酷的艺术矛盾。对这些北方族胞你一直苦苦寻找,对那些知识阶级你一直冷冷排斥你把你自己逐渐地逼进了一个脊棱上,独自面对着人与艺术的原始质问。

阿伽蒙指出:“当一个人想要掩盖自己的文风、模仿别人的笔触时,他却往往会在无意中流露出更多表明身份的特征。”蒂姆·格兰特回想了2003年和同事杰克·格里夫参与调查吉米·斯塔巴克(Jamie Starbuck)一案的经历。斯塔巴克在近三年的时间里周游世界,其间用妻子黛比的邮箱给别人发送电邮,而实际上他已经在31个月前、也就是两人结婚仅一周后杀死了黛比。直到黛比的亲戚产生怀疑,他才开始模仿她的文体。“黛比很喜欢用分号,而且用的方式很古怪。”格兰特说,“而吉米突然开始大量使用分号,但用的方式又和妻子不同。”他终于在返回英国后被捕,判处终身监禁。

而时光飞逝着。 求索未尝敢有中断但一事无成。 已经写出的字算一算大约是100万;它不仅数量微小,而且并没有实现目的。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用计算机本身来修改文本、骗过计量文体分析程序呢?可以,你只要上传自己的文字,然后按照程序的指示修改就行了。这现在已经是一个蓬勃发展的领域,称为“反向计量文体学”(adversarial stylometry),阿弗隆兹就是推动这个领域的研究者之一。她说,因为这项目工作,老是有人要求她揭开中本聪的真实面目,最后她在自己的网站上贴出了一则公告,表明拒绝。“我研究计量文体学的目的,一是向人们指出它的危害,二是考察机器学习的弱点,三是开发工具改善匿名性。”她这样写道。

继续写下去么?

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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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世纪的最后10年之始,马年正月初一。楼房外中国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喜庆遍地横溢, 大西北哲合忍耶却在为200年前的今天殉教的一位女人悼念。能够提笔写这篇散文毕竟是因为踏出了一步:今天我已经不是军队文人,而且我也不是国家职人。阔别22年之久的、只有在第一次踏入汗乌拉山麓大草原时才涌现过的醉人的自由感,今天贵比千金地又出现了。职俸退尽,人如再生,新的人生大幕猛然迎着生命揭开了。更重要的是我在艺术上也斗胆迈出了一步自去年夏天始,我醉心于油画,向着新的沉默而强烈的语言的旅途已经开始了。已经有20余幅初作。也许已经应当不失时机地总结,为着打破自己缺乏彻底性的模糊感觉,为着越过大夫,为着获得生命那么乞求过的语言。

因此说,应当在这种时刻认真地承认神示。我的下一部小说集将合题为《神示的诗篇》。那时的不安感有多重要;哪怕有过一两个友人看见过我那种不安他们的诧异与隔膜,说明他们对启示的感应是多么迟钝呵。惊奇的当然依然是我自己;当时那么孤立却不可遏止地抓起了油画笔、曾有那么多选择的可能性却死死认定了语言有什么对语言的追求能胜过舍弃文字呢?把可读的小说诗歌干脆变成沉默的色彩,难道不是一次彻底的背叛与皈依吗?

今天我对那一天充满感激。那一天的不安全、不信任、热狂与活力是不可思议的。我再次感激生我这一躯血肉的回族之家;没有血的坚持,我是没有能力坚持的。只有极少数人才会有同感:这种坚持有多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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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沟寺》 是用大小约8开的道林纸画的,强红重蓝,蜡笔及油画棒平涂。对它的感受,或者说相同的一个画面我曾在短篇小说《残月》中尝试描绘。这是所谓处女作或初作, 它在我手中突然的出现, 就宛如1966年在党支部领导下开始的、文化大革命 初期批三家村 时,我在学生作业式的小字报结尾突然写出了《红卫兵》3个字一样。使用书名号的意思不言而喻:那3个字是我文学的处女作。

我已经说过,当时的坚持者或者说追求者并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异族血液。盲目的、 毫无思索相随的、躁乱而快乐的涂抹一连持续了很长一个时期。最初的4幅都是用五合板刷乳胶作底子,然后举起了因奢侈感而颤抖的手,挑起油画颜料画成的。4幅均为6040cm:一幅是《沙沟寺》的复制;一幅为《Ak baytal》;一幅为《圣山》关于它写过散文《圣山难色》,它是一幅至今未完成的习作,我不知该怎样把它画完;一幅是《青砖小墓》,是对新疆焉耆哲合忍耶拱北中刘四总爷墓的描绘,。

《Ak baytal》又画了一幅,它们和《青砖小墓》均已赠友人。

如同以前我那么自认紧要、不顾别人的哈欠、再三向汉语中国解释阿尔泰语中的黑怎样在突厥系统中是kara在蒙古系统中却是hara一样,在油画中我下意识地解读白。当时意识并不清楚。我只是对这两个词入魔。似乎久久以来,我总顽固地企图向人们宣布我在草地天山发现的这两大宝藏。我曾对恩师翁独健先生滔滔不绝地讲过,老头似信非信。在写作《黑骏马》时我只有古怪的对黑的冲动,而写《黑山羊谣》时我已经提出了关于黑的理论。或者不是理论,只是感受已经十万火急,已经觉得不弄清高贵而残忍、神秘而不祥、美丽而无限的黑色,人便不是人。后来,读到维吾尔诗人铁依甫江的小诗《阿克》,我马上如遇知音如逢定理。我认为铁依甫江因这一首诗便不愧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我认为不能在作品中掌握这一认识的草原作家一律不及格。ak,白,这是事物的另一极。不是脱胎于纯游牧民生涯的人,不可能理解白的绝对纯洁、绝对理想、不可实现、圣、绝美。baytal一词如果译出来美感也就丢了:指未生育的母马,汉语可歪译为处女马。它在蒙古语中的形式是geu,但蒙语中的geu的含义不及突厥,只是骒马。至于ak,及其蒙语形式chagan却手挽着手,斩钉截铁地指示着牧人关于白的深刻认识。 习作《Ak baytal》对于我的意义,仅仅在于唤醒了对白的记忆。我对于它的表现则要等待再一次下文将会述及。

五六十年代,陆定一出任宣传部长、李维汉出任统战部长时,亡师翁先生曾戏作对联称:百家争鸣陆定一,民族团结李维汉。巧夺天工。我在这几年之后,喘息追忆,也有几个字能作总结:要求七彩,先识黑白。

文绉绉地来一句是不必要的;但是黑白两色由北方游牧民族教我认识这件事实在是深有蕴味。就像以前一样,当人们还在搜索枯肠寻章摘句的时候,我已经向色彩这全新的、充满诱惑的语言进军。这是奇迹,哲合忍耶回民认为:奇迹是真主的意欲。我原作证,因为我切肤地觉察到了一种伟力,它正成全着我最初的虔诚,让我成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美术界以红蓝黄为三原色,这是他们的道路;而我以黑白为对原色,这种道路的诡异使我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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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习作用的是油画纸。 同样4张都裁成6040cm那种习惯尺寸。 一张为《雪树》 ,一张为《雨的路》,一张为《风景》,一张为《夜草原》。4帧均已赠友人。其中第四幅《夜草原》画的是黑白调子为主的一幅雪夜毡房,灯火流出红黄色的温暖,3道地平线3种暗色,草蓬刺出雪块,画得痛快极了。

这4幅画今天若还在我手里大概就舍不得送人了的境界, 后来我失去了。当时总有一种这些先不算的短篇小说式的放松感,画得非常随意。当时我仅仅在一点留心:别陷入凡高的笔触。由于我对凡高倾心已久,我担心自己只是一个他的爱好者,爱好得临摹后来发现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

临摹,无论对于他或对于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4幅画的优点是干净、 果断。目的实现得很彻底。用彩极重。今天我非常怀念它们,我知道它们的拥有者未必像我一样重视它们。以后我不会轻易送人油画了。也许是因为后来总不能完全地实现目的甚至只能达到三四成,我非常惋惜自己当时没有冷静总结一下。 那4帧画,尤其是画一片桔色的山热烈奔放地迎接暴雨的《风景》,简直有过随心所欲的作画感觉。有蒙古包灯光的《夜草原》,是一种一次画过便不应重复的题材,它不可缺少,但极易流行。我的这一幅完成于黑白原色的基础上,今天写着关于黑白的认识,然而最能使人从各种色彩中感到黑与白的,至今仅此一幅,将来也未必再有。

那是非常不自觉的阶段。那也是天性流露最多的一个阶段,我完全没有料到。那时我依然缺乏感性,我依然没有看透自己是要寻求语言。那些画是在完全不懂色彩情况下进行的色彩诉说。改换语言这意味着怎样的困难,那时我毫无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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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以色列人认为:不能为书写文字者立碑。由此理由,古犹太金石文物几乎没有传世。也就是说,那些古时的作家真地腐为泥土永远消逝了。他们的切肤感受,他们可能写到极致的华章美文,是和流水与风一样的东西。

这样的思路,可能会把人导向艺术手段。像米开朗琪罗选择石雕,他相信石头永恒。然而这不是我的命题。我喜爱的是古犹太人那种能信仰一神教的宿命心情。在请求允许我仗作家之势妄谈美术之前,我想,首先应当传播一点宗教气氛。我不以成败论英雄,也不以成败论自己。我的画可能永远也得不到职业画家那样的承认,但是我对表现的坚持,我对语言的憧憬是虔诚的,如同流水对下游、如同风对方向的投奔。

哲合忍耶回民中的大手笔选择的方式,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富启发性的方式。从阿卜杜尕底尔关里爷开始,哲合忍耶便以阿拉伯文写作一种亦史亦文的作品。他们排斥了中国的文字,这勾我魂迷我性的语言,所以他们获得的东西我永远不能企及如同信仰般的理解和欣赏。我作证:西海固阅读《热什哈尔》时的认真和倾心,完全如同仔细研究油画。

语言的改换谜底果真如此么?

表现的孪生概念,果真是沉默么?

如果艺术也是一种宗教,也许它首先应该拒绝那些肮脏而不信神的异教徒。应当忍受一种扭曲,应当坚定地转弯,应当以拒绝为外壳,应当经过形式。必须强调中介、解读和翻译,必须变形带上一层硬壳。要相信神秘的感受会奇异地升起,如果对方腔子里长着湿润的人心。要信仰艺术的本质。

文学是最容易丢了艺术本质的一种艺术。

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文学是最粗糙的艺术。

我毕竟急剧地成熟着。我也许没有相应的作品来当这种认识的后盾,但我确实独自找到了这金子般的认识。

以前每当经历了一次什么事情,或者懂得一点什么道理,而且都为时过晚我总感慨:没有人曾经告诉过我。上过那么多学,但是我受的教育中并没有过什么认识。

后来从事文学,10年里从大小作家学者讨论会上也从未获得过什么认识。很少有人曾经与文学的本质碰撞。有时哪里碰撞了如这些年不止一次出现过的文学政治化现象讨论会也从未看破它。鲁迅先生一生被这个矛盾折磨孤独负重,但他的小说作法不单是信口戏作,他毕生没有找到自己的语言。

渺小者、卑贱者、失败者却可能多少揭破真理。也许真理从来是由失败者提出、再由胜利者证明的。像一个蒙古草原的白发额吉最初把我引上一条神秘道路一样;一个黄土高原的哲合忍耶如同严父,把我猛地推到了这道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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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使用高贵的画布时,我满心的喜悦在漾动。像终于把马倌白音塔拉的竿子马切普德勒弄到手、备上我的鞍子把左脚踏入马镫一样;像终于完美地送走斋月、簇拥着一大群白帽满拉走进尔德节的花园一样我的激情是那样膨胀,心里是那样快活。用这样绷平的旧画布,在厚实的底子上,当然只用调色刀。当然要用我最喜爱的蓝白色和焦急笔触,画《黄泥小屋》。

也许是一种病,也许是一种神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样渴望描写黑夜里一方桔红色的灯火。我不知为什么总有无家可归的那种不祥预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小说中把一间泥屋定为种种人生方式的解救。同题小说显然没有在中国获得同感,但这并不影响我更着迷地用色彩描写它。也许2l世纪或23世纪中国人每人抱块泡沫塑料在太平洋里乱漂时,他们会想起来借本我的《黄泥小屋》来读吧。也许我不单不是什么预言家,而且只是一个在盔甲厂和三里屯的贫民窟里住出病来的讨厌鬼;但是所谓黄泥小屋是我在80年代后半期最执着的主题和意象,我不画了它心不甘。

这幅画有白漆外框,4638cm,主题外露,整幅用调色刀一抹而成。画得非常快;后来画干透以后,那些我自己无法遏止的笔触使我不忍修改。如果有真主襄助,它将是我下一部集子《神示的诗篇》的封面。

我这个肉躯中旧有的色彩感对蓝色的喜欢,在这幅画中表现无遗。我这个思想中迷恋的古典感一一我认为人类遭遇的一切大问题在古典时代都曾彻底展开并获得解答在这幅画中显示为一种写实画法。

在这个时期的我,模糊地觉得应当在自己的油画中坚持一种信和一种情。我希望蜕变成色彩的我的语言仍然有说服力;我也希望这些沉默的色彩更丰富地传达我的感受。 当这一幅疾疾地在一天内画完的过程中,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闪掠着信与情两个字。对于个人来说,我认为自己成功了我把《黄泥小屋》看作自己的第一幅作品。

只要这种古怪别扭的感受继续强烈地袭来,那么我大概还会继续画这个主题。我估计我的笔触、色调、构图将会迅速变化,但每个时期都会有一幅这个主题。立功有一天,

那一天我觉得黄泥小屋的梦这是真正的被压抑到极限的中国梦 已经被无情粉碎,那时也许我会掘出我当考古队员的旧家底,再画它一道废墟。

从这时起,我对于新语言的妄想正式形成了。完全不同于古之士子琴棋书画的中国式传统,完全不同于流行的书法热、国画热、硬笔、木笔、屁股画荷叶;我妄图梅开二度再捞一场青春,新语言如同新鲜的爱情一样,令我痴醉发狂。油画不同于小说,打哈欠评头品足的读者根本就看不见它,这使我有某种报复的快感。

我用不着再幻想他们读懂中国方块字了,他们是绝对不通色彩语言的。投入艺术的险流以来,我破天荒地有了安全和自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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